医疗队赴四川灾区工作纪实
――北京市第四、五批医疗救援队
地震发生已经有段时间了,可是我们的心却久久不能平缓。回想地震发生的那一幕:5月12日14时28分,当时我们正在科里抢救病人,谁都没有料到远在四川省的汶川县会发生8.0级地震,顷刻间房屋,树木都化为虚有,数以万计的生命危在旦夕。而当我们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真的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。当时很多城市,包括北京都有震感,这场地震强度之大,波及范围之广,为几十年来所罕见,每当看到那些视频,新闻,泪水就不自觉地在我眼眶中打转,压抑的心情无法言表,我们的心好痛。在随后的几天里,各地民众自发捐款、献血,许多国人甘当志愿者,主动表示收养地震孤儿。我们敬爱的总理不顾年事已高,站在救灾最前线;我们最可爱的救援战士们争分夺秒,奋勇抢救,忘不了一个战士在房屋即将倒塌之时跪下说“让我再去救一个!”;一位青年妇女在寻找自己孩子没找到后,也参加了在塌楼下扒砖救人,记者试图打听她姓名,她说,“我叫幸存者”;德阳市东汽中学谭千秋老师双臂张开趴在课桌上,身下死死地护着4个学生,4个学生都获救了,谭老师却不幸遇难,留下他的妻子在遗体旁痛哭……
而当时身处后方的我们心急如焚,5月13日清晨,我们航天中心医院的全体职工主动请缨,签署了请战书,而在当天下午的科内会议前,肖主任提议为那些在地震中遇难的同胞默哀1分钟。但在随后的第一批待命名单中,很失望没有我的名字,当时立即打电话询问医务处,原来第一批待命人员由骨科、急诊科、儿科的医护人员组成,当时真羡慕他们能上前线,为灾区不幸的父老乡亲排忧解难。5月17日,是震后的第一个周末,我们全家正在郊区怀柔,大约四点多钟,我接到了肖跃飞主任的电话,说前线需要肾内科专家,我院需派两人前往。肖主任说他是男同志,外出方便一些,科里病人多,让我坚守后方,可肖主任的双胞胎儿子今年小升初,他哪能离开呀!再说,肾内科刚刚独立,病房改造等一系列重任都扛在他一人肩上,想到这些,我积极要求前往。经过漫长十几分钟的等待,我被通知六点到医院集合,晚上九点乘飞机赶往前线。那一刻,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激动的泪水,儿子说:妈妈,你怎么哭了。我说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去灾区了,去最需要我们的地方了。我似乎看到了一座座坍塌的房屋下面依偎、蜷缩着的娇小的身躯,看到了粘满泥土的小脸,看到了废墟中伸出的一张张小手,看到了他们对生命的渴望和对亲人的眷恋,我要把他们从死神手中夺回来,我要让孩子们听到远处爸爸妈妈碎心的呼唤。而这时的儿子只问了我一句话:“妈妈,你必须去吗?”我说:“必须去。”而后他就什么也不说了,也不看妈妈的眼睛了,而是静静地望着窗外……。随后便是全家人一路狂赶,送我回医院,收音机里不时传出一段段感人的事迹,我们寂寞无语,任凭没有节制的泪水顺着眼颊流下。
院领导深切的关怀,细致、周到的准备,科室所有同事的关爱和嘱咐让我们感动不已,在发出:“圆满完成任务,不辜负医院对我们的信任”的誓言后,我们肾内科的两位医生经过了7个小时的奔波,终于于5月18日凌晨抵达了成都双流机场,两个小时的短暂停留后,便被派往成都市新华医院,协助那里的医生救治受伤的灾民。
5月19日,是一个令人难忘的日子,官方报道近两日发生6~7余震的可能性较大,消息一经传出,立即引发骚乱,市民扶老携幼,倾巢而出,马路边、公园里挤满了避震的人群,或站、或坐、或卧,大大小小、形形色色的帐篷如雨后春笋般钻出地面。更令人感到恐慌的是信息中断,手机打不出,信息发不出,我们第一次感到人类在自然面前的无助和渺小,到后来,手机终于通了,但我能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告知刚刚来成都的孙爱琳和胡军护士,让他们尽快转移到安全地带,想着他们的爱人将自己的最爱送到这里,我有责任、有义务保护好她们。随后,我们便义无反顾地回到病房,帮助新华医院转运患者,经过长达三个多小时的紧张转运,我们个个已是汗流浃背,看着伤员们一个个露出放心、感激的微笑,我们心中无比愉悦,这时才突然想起自己年幼的儿子,如果我走了,儿子怎么办,这一夜,我们露宿街头。
5月20日,我们肾内科的两位护士也派来前线支援,我们四人连同北医三院的四位医护人员被转往成都市二院,组织任命我为组长,协调各方工作,我们在二院的主要工作:1、协助血透室的日常工作,由于灾区医院严重受损,部分维持性血液透析的患者转往成都接受治疗;2、协助ICU开展CRRT技术;3、去灾区巡诊,做卫生防疫。我们的医护人员很快投入了战斗,血透室因为有了我们,提前扩大规模,新组装血透机9台,孙爱琳、胡军两位护士更是承担了新机型的培训工作,看着他们疲惫的脸庞,嘶哑的声音,我是看在眼里,疼在心上。ICU的日子紧张而充满挑战,在这里先后有3位重灾区的患者需要行CRRT治疗,两位挤压综合症倂急性肾功能衰竭,一位不明原因的急性肾功能衰竭,我为患者行了股静脉置管,杨大夫为患者制定了透析方案,护士们也紧锣密鼓,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。这里学术氛围浓厚,有来自福建的呼吸科教授,有来自新加坡国际救援机构的专家学者,我们原本素不相识,是爱把我们紧紧地栓在了一起,我们满怀热情,协调一致,成功救治了一个又一个伤员。看着ICU医护人员布满血丝的双眼,得知他们在长达6天的救治工作中无一人回家,而今天,因为我们的到来,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一夜,我们感到由衷的欣慰。
我们虽然身处成都,可仍时时惦记着前方的灾民、前方的武警官兵以及我们的白衣战士,担心下雨会塌方、会有泥石流、帐篷中会太潮湿,担心炎热会使他们虚脱,担心大灾后疫情的发生。5月22日晚10时许,我走在去接夜班的路上,突然接到成都市二院院长助理马小驹的电话,他问我能否派两人前往重灾区都江堰市进行防疫工作,虽然对此项工作我们没有任何经验,但只要能深入最前线,能为灾民们排忧解难,就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,冒着余震的威胁,我和杨大夫当即主动请缨,就这样,我们踏上了去往都江堰的防疫旅程。每天早晨7:00从成都出发,到都江堰市疾控中心集合,分配当天的任务,我们全副武装,穿着医院为我们准备的胶鞋、头上顶着草帽,要不是身上的白大褂以及厚重严实的大口罩,可以说和插秧的农民没什么两样,烈日炎炎,我们走街串巷,深入田间地头,身上的汗水浸湿所有衣裳,但很快又被晒干了,我们的防疫知识宣传受到了灾民的热烈欢迎。是啊,这些苦难的人们不能再遭受疫情的折磨了,虽然他们是那么的坚强,但失去家园、失去亲人的痛苦已使他们的内心无比脆弱,故防疫任务十分艰巨,我们深知自己肩上的重担,生怕拉掉一户人家。中午了,大家又渴又饿,回到疾控中心,志愿者为我们准备好了午饭,那是用现场架起的五口大锅为我们烹调的便饭,至少10人一桌,两碟菜,两盆汤,吃饭的场面宏大而热闹。饭菜虽然简单,可每个人都吃得很香,大家没有一句怨言,没人舍得浪费一粒米。闷热的天气给下午的防疫工作增添了难度,时常会有好心的村民用摩托车送我们一程,即使这样,我们的身上也满是皮疹和出血点,脚上磨起血泡,脚气复发,奇痒无比。一周下来,新胶鞋也磨出了洞,一天的防疫工作就这样结束了,接下来,便是走到成灌高速路口,搭便车回成都,起初真不好意思招手,后来就慢慢的习惯了,成都人用最朴实的方式感谢着前来赈灾的人们。我们彼此不用说谢谢,因为我们是一家人,相亲相爱的一家人。
随着伤病员大量转往外省市,我们的救治工作将告一段落,归期也逐渐临近,可灾区的防疫工作还将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,我要对灾区的疾控人员道一声:你们辛苦了!虽然我们走了,但全国人民的心永远和你们在一起!我们坚信,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,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众志成城、顽强拼搏,一定能夺取这场抗震救灾斗争的全面胜利!(王艺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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